弗列格(Frege)的專名理論

弗列格(Gottlob Frege)幾乎是現代最早研究語言哲學的哲學家,也是當代分析哲學的重要起源之一。弗列格的專名理論(theory of names)將專名的功能分成兩個面向,一個是指涉(reference)的面向,另一個是sense的面向:專有名詞一方面指涉物件,另一方面表達了sense。弗列格的「sense」與我們說的「意義」(meaning)在許多層面都很相似,但由於他對sense的存有論地位(ontological status)有特殊看法,所以值得保留使用「sense」。

要理解他的專名理論,可以先借鏡確定描述詞的例子:「the author of Waverley」和「the author of Ivanhoe」。首先,這兩個描述詞都是指蘇格蘭作家Walter Scott,但卻顯然有不同意義。用弗列格的講法,它們在指涉的面向一樣,但在sense的面向不一樣:它們的所指同樣都是Walter Scott,但兩者表達了不同的sense,因為「the author of Waverley」和「the author of Ivanhoe」分別是Waltor Scott兩個不同的呈現方式(mode of presentation)。

弗列格在專名方面抱持同樣立場,認為專名也是有指涉和sense兩個面向。如此一來,弗列格困惑的例子,其實可以透過這套區分解決:

(1). a=b
(2). a=a

第一,等同語句之所以有些有信息內容,有些沒有,主要是由於不同名字表達了不同的sense。形式上符合(2)的句子,由於等號兩側都是同一個名字,故表達相同的sense;相反,符合(1)類形式的句子,等號兩側是兩個不同的名字,表達的sense自然也不同,因此才造成兩類句子的意義不一樣。類似的解釋可以套用在(3)、(4)和(5)、(6)上。

(3). 小明相信關羽溫酒斬華雄
(4). 小明相信關雲長溫酒斬華雄

(5). 如果長庚星是行星,啟明星也是行星
(6). 如果啟明星是行星,啟明星也是行星

須注意,弗列格的「sense」並不是夠清晰的概念。如果sense最終只是意義(meaning),弗列格的理論便甚麼都沒有解釋到,因為他用sense來解釋意義,就會等於用意義來解釋意義,到頭來只是多創了一個術語。當然,將弗列格理解得這般笨的人並不多,因為他本人就有在好幾個地方嘗試講清楚甚麼是sense。其中,弗列格曾經過說,sense介乎主觀的idea(觀念)和客觀的reference(指涉)之間。他曾經提過一個比譬:有人用望遠鏡觀察月球,月球的映像經望遠鏡投映到視網膜上,月球本身便是reference,視網膜上的月球映像是idea,而望遠鏡的物鏡(object glass)上的映像則是sense。(Frege, 1892, “Sense and Reference”, in Geach & Black’s Translations from the Philosophical Writings of Gottlob Frege (1960), p. 60)三者皆有分別。一來,sense和reference不一樣,sense並不是名字所指到的物件;二來,sense和idea不一樣,每個人的idea都不同,但不同人也可以掌握到一樣的sense。(ibid, pp. 59-60.)

弗列格有更多對sense的刻畫,他的理論架構也比此處提到的更為宏大,但是我不想寫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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