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irkham 超短簡介 William Jame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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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ichard Kirkham 在 Theories of Truth: A Critical Introduction (1995) 認真介紹 William James 的真理論(theory of truth)之前,花了一頁多的篇幅描述 James ,當中不乏笑料。據我的理解, Kirkham 的意思大致有以下幾項:
  1. 關於 William James ,有兩件事可以講講。第一件事是,他的寫作風格比他的小說家兄弟 Henry James 更清楚。第二件事是,第一件事並沒有多了不起,因為清晰和一致從來都不是 James 家族的風格。
  2. William James 生長在 19 世紀後半葉,某程度上催生了他後來的哲學風格。因為這個時代的哲學,基本上都充斥著歧義、迀迴和花樣繁雜的隱喻。如果 20 世紀英美哲學的特徵是將一般人認為相同的東西區分為不同東西,那麼, 19 世紀後半葉便是將一般人認為不同的東西混成相同的東西。
  3. William James 這個人能夠在幾頁之間主張兩個沒半隻字相同的「真」的定義,而又絲毫沒有察覺當中的差異。他能夠一時懷抱極端主觀主義,一時在受到指控時,以無辜的受害者姿態,堅持自己是個客觀主義者。
  4. 縱使 William James 不斷投訴批評者誤解他,有時又將對方的反駁標籤為「誹謗」,甚至一度形容他們是 “an inability almost pathetic, to understand the thesis which they seek to refute” , James 也曾逐漸讓步,辯稱那些錯誤可能是源於表達上的疏忽或他哲學理論本身的問題。這種時候,他的辯解往往因為太 outragous 而令讀者以為他在搞笑。
  5. William James 有時會無視從他的理論推導出矛盾的證明,當那是花招,但有時又會投訴批評者太重視他哲學的內容,忽視背後的精神。
  6. 絕少有 James 未曾支持過的理論。包括符應論、容貫論和 Piercean 共識論在內的立場,他都一度主張過。所以,要處理這種哲學家處理得有建設性,只能做好心理準備,有時只可以略過他的文字,告訴自己「他不是這樣想的」,並且替他提供更好的解釋。
Kirkham 在這一頁多對 James 的描述,大多都附有來源和注腳,算是有根有據,也是為自己對 James 的介紹先打一支預防針。此外, Kirkham 談 James 的理論時,寫法明顯與之前不一樣──他大量引用 James 的原話,為自己的詮釋佐證。我讀起來總覺得 Kirkham 是在戴頭盔,想透過引文告訴讀者:「 James 真的有講過這種話,不是我亂寫的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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