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erry簡介Frege的命題理論

John Perry在“The Problem of Essential Indexical”(1979, Noûs)用兩個段落簡略介紹Gottlob Frege的命題理論(theory of proposition)──即解釋何謂命題的理論。相當簡潔易讀,看完我也想介紹他的介紹。

這個命題理論總共有三個基本宣稱。第一,信念是主體和客體之間的關係(belief is a relation between a subject and an object)。當客體用“that-clause”表達,便是所謂的命題。例如,“Carter beliefs that Atlanta is the capital of Georgia”就表達了主體──Carter──和客體──that Atlanta is the capital of Georgia──之間,有著「相信」(believing)的關係。(註一)


第二,命題的真假值是絕對的,不會隨時間、位置、牽涉的人物等因素而改變。Perry沒有解釋,因為這是基礎知識。我的例子是:「台灣國足很厲害」不是命題,因為它的真假值會隨人物而改變,例如它相較一位七歲的台灣小孩來說是真的,但相較於巴西國足來說卻不然。「台灣國足比七歲的台灣小孩厲害」才有資格成為命題。

第三,真假值(truth-value)和真值條件(truth-condition)都不足以區辨不同命題。要劃分命題間的差異,還需要sense。如果 that S that S’ 是同一個命題,則它們會有相同真假值,也會有相同的真值條件,反之則不然。Perry舉了兩個例子。一,「海水有鹽分」和「牛奶是白色的」同樣是真的,但不是相同命題。二,「亞特蘭大是喬治亞州的首都」和「亞特蘭大是密西西比河東邊最大州分的首都」雖然連真值條件都一樣──在任何可能的情況下都有一樣真假值──但仍是不同命題。所以,命題不僅要有相同真假值,不僅涉及相同的對象與關係,還要有一樣的sense。至於sense是何物,則有待更深入的討論。

Perry第二個例子到今日變得相當可疑,他可以用更好的例子。因為「亞特蘭大是喬治亞州的首都」和「亞特蘭大是密西西比河東邊最大州分的首都」的分別在於 「喬治亞州」(Georgia)和「密西西比河東邊最大州分」(the largest state east of the Mississippi),前者是專名,後者是確定描述詞。Saul Kripke在1970的三場演講(約1971年出版逐字稿,1980年出版成專書Naming and Necessity)說服了不少人,專名是固定指涉詞(rigid designator)──在所有可能世界指涉相同物件──,確定描述詞則未必是固定指涉詞。所以,有可能在某個可能世界,「喬治亞州」和「密西西比河東邊最大州分」分別指到不同州分,繼而使相關的句子有不同真值條件。或者更好的例子是「三角形有三隻角」和「圓周長度是圓直徑乘π」,因為兩者都是必然真,有相同真假條件,但卻不是一樣的命題。



  • 註一:“Carter beliefs that Atlanta is the capital of Georgia”是Perry的例子,現今舉例普遍會用“believes”而非“beliefs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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