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8月30日

我們可以使用(use)符號,也可以提及(mention)符號本身。要使用符號,只需直接將它寫出來;要提及,只要加上引號。然而,有時我們也需要部分地使用、部分地提及某段符號,因此就有了 Quasi-quotation 。關於這種特殊引號, Aloysius P. Martinich 在第三版的 Philosophy of Language (1996, 3rd ed., p. 8)有個精簡的介紹,不過例子是英文,我把它換成中文。

假設有三個句子,分別是

智慧很重要
健康很重要
民主很重要

它們的共通點是以「很重要」作為結尾。假設你想要談所有具備這個共通點的語句,該如何表達?一個十分自然,也十分常見的寫法是將它寫成「$\Phi$ 很重要」,但這嚴格來說是錯的,而錯誤正是在於引號。因為希臘字母「$\Phi$」同樣在引號內,所以這個寫法其實是在提及一個句子,句子的第一個符號是希臘字母「$\Phi$」,第二、三、四個符號是中文字「很重要」。我們想要提及的並不是這一個句子,而是所有由某些符號開始、接著以「很重要」作結的句子。要做到這個效果,就要用 quasi-quotes:

$^{┌}\ \Phi$ 很重要 $^{┐}$

“$^{┌}$” 和 “$^{┐}$” 分別叫做 quasi-qoutes 。它們別名甚多,又有 square-quotes 、 corner-quotes 、 Quine-corners 等稱呼,其中最後一個稱呼乃以 W. V. O. Quine 的名字命名,因為它創自 Quine 在 1940 的 Mathematical Logic 。普通引號和 Quasi-quotes 有個重大分別:普通引號提及引號內的所有符號,而 quasi-quotes 則只提及部分符號。以 $^{┌}\ \Phi$ 很重要 $^{┐}$ 為例,它提及中文字「很重要」,同時使用希臘字母「$\Phi$」做變元,可將「$\Phi$」替換成其他符號,例如換成「智慧」、「健康」、「民主」。(「$\Phi$」此時是後設語言的符號,是一個變元, range over 對於語言的符號,因此能替換對象語言的不同符號。)因此, $^{┌}\ \Phi$ 很重要 $^{┐}$ 是關於所有以某些符號開首,然後以「很重要」結尾的句子,而不是一句以「$\Phi$」開首、以「很重要」結尾的語句。

這種引號雖然更有效釐清使用和提及的範圍,但由於輸入那兩個引號實在太麻煩,除非是在力求嚴謹的邏輯和語言哲學討論,否則一般都會沿用普通的引號,再加點說明就算。

0 comments:

張貼留言

 
Toggle Foo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