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Social Construction of What?》第八章

最後一章《Social Construction of What?》主題是「The end of Captain Cook」,說的是庫克船長(James Cook)死去的故事。與前七章一樣,這一章也是舊文;有別於前七章,這一章除了第一頁便沒再提社會建構論,內容也與社會建構論無關,所以這本書真正的結尾其實在第七章。這一章討論庫克船長有沒有被夏威夷島民神化,資料多,分析少,基本上也只是報告兩位人類學家的爭論。

I. 庫克之死

庫克船長三下太平洋,在第三次航程發現夏威夷群島。他們在 1778 年 1 月登陸考艾島,也是夏威夷群島的第四大島,未幾繼續北上,並在 12 月航返夏威夷群島,沿群島巡弋八星期後,登陸群島之中的最大島──夏威夷島。

庫克登島時,島民正在慶祝瑪卡希基節(Makahiki),那是個慶祝收成和祭祀神明龍諾(Lono)的節日。庫克一行人受夏威夷島民熱烈歡迎。他們在夏威夷島停留一個月,在 1779 年 2 月再出發,但由於船桅損毀,被逼回夏威夷島修理。然而,這次登島卻令夏威夷島民不滿,雙方發生爭執。在 2 月 14 日的衝突中,庫克被夏威夷島民殺死。

II. 神化之爭

via wiki
庫克事件最早由人類學家薩林斯(Marshall Sahlins)整理出一套解釋。在那套解釋,夏威夷島民原本將庫克看成神明的化身,後來發現庫克並非如他們所想,於是態度變差,加上其他事件──例如偷竊事件──釀成流血衝突。另一個人類學家奧貝斯凱凱(Gananath Obeyesekere)反對薩林斯。他認為夏威夷島民不會笨得將人類看成神明。根據奧貝斯凱凱的解釋,島民最早僅將庫克視為部落領䄂,在庫克遇害之後才出於政治目的將之神化。所以,這兩位人類學家最大的分歧在於,究竟夏威夷島民初遇庫克時有沒有(長時間)把他看成神?

看雙方爭辯的理據之前, Hacking 同意奧貝斯凱凱;看過爭辯理據之後, Hacking 轉信薩林斯。換句說話, Hacking 認為夏威夷島民一開始便把庫克神化。為甚麼?

夏威夷島民相信十二個月份之中,其中十一個由戰爭之神庫(Kū)主宰,餘下的一個月由豐收與和平之神龍諾(Lono)主宰。庫克登島之際碰巧是夏威夷島民相信龍諾回歸的時間,而庫克的船在登島之前繞島巡戈、其中一艘船的桅杆和索具與祭祀用品相似,都令他的出現更像夏威夷島民心目中的龍諾回歸。是以庫克後因船桅損毀回島,震驚島民,因為龍諾已經離開,也因為龍諾不應該在那個月份出現。儘管如此,夏威夷島民在庫克死後處理其遺體,用的仍是針對龍諾離島的標準儀式。

相較之下,奧貝斯凱凱的說法與現有的資料不符。例如,奧貝斯凱凱認為庫克登島之初被視為部落領䄂,庫克感到莫名其妙,因此不滿,但沒有資料顯示庫克接觸島民初期有不滿。相反, Hacking 認為薩林斯的資料成功證明,島民最初歡迎庫克的儀式就是迎接龍諾的儀式。另一個資料是,當時的女島民十分積極與庫克一行人發生性行為。薩林斯認為這一來由於她們在節慶之中,二來由於她們把庫克看成龍諾,更加想與神明(及其嘍囉)有親密接觸。若她們如奧貝斯凱凱說只把庫克看成普通領䄂,這更難解釋這女島民的行為。(p. 221)此外,庫克事件有多手紀錄,其中萊迪亞德(John Ledyard)的可信性一直備受質疑,但奧貝斯凱凱主要依賴萊迪亞德的證辭。(p. 212-213)更甚者,奧貝斯凱凱甚至在關鍵論點誤引紀錄,令他的論述有更大漏洞。(p. 221)

III. 邊L度有社會建構啊?睇過?

最後一章的結尾講講庫克是語言天才、英國大兵與當地女性性交,連結論也沒有,就完了。我說過這章只在第一頁提過社會建構論,但嚴格來說是提到 “social construction” 這個詞:
My review did not mention social construction but spoke of the culture wars. (p. 207)
Since social-construction polemics form one aspect of the culture wars, my editor, Lindsay Waters, thought that this piece would nicely round out the discussion, a bit of icing on the cake. (p. 207)
神化之爭可以有社會建構成分,例如人類社會怎樣建構出虛假的神明,但這章只討論兩位人類學家的理論,雖然扯了一堆 “universalism” ,但哲學水份甚稀。看到最後一句的時候,我的內心有種被「中出即飛」的感覺──至於這是甚麼感覺,你可以從第一章仔細讀到最後一章,再揣摩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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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Why Ask What? 
第二章:Too Many Metaphors
第三章:What about the Natural Science?
第四章:Madness: Biological or Constructed?
第五章:Kind-making: The Case of Child Abuse
第六章:Weapons Research
第七章:Rocks
第八章:The End of Captain Cook (閣下在此)
特別呈獻:《Social Construction of What?》總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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